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 学生作业三 姥爷家的小康路

2018-09-29 18:29:45 / 打印

编者按:此文作者姥爷的故事,恰恰是中国农村经济发展历程的写照,从挣工分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再到多种经营,再到乡镇企业,再到农民进城,城镇化。故事比较典型。

姥爷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西北农民家庭,姥爷虽不是他那个地方最先脱贫致富的,但也是较早走上致富之路的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走进了姥爷平凡而艰难的奋斗历程。

艰难中的挣扎

姥爷出生于上世纪40年代,听姥爷说,外祖父是一个铁匠,到了姥爷这一辈,因为喜欢做木活,就改行学了木匠。改革开放之前,姥爷和中国千百万农民一样经历过吃食堂、挖野菜、啃树皮等年代……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随着国家工作重心的转移,人民的生活一天天发生着变化,农民虽然没有自己的土地,生产资料也归人民公社所有,但通过人民公社劳动挣工分维持生计。那时候谁家劳动力多就挣得工分多,挣得工分多就分得粮食多。姥爷全家七口人,却只有两个劳动力,每天仅有五毛钱的收入,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连最基本的温饱都不能维持。那时能有个手艺,不但挣得工分多而且还受人尊敬。所幸姥爷凭着自已的木匠手艺常常给生产队做些零活,挣点工分,农闲时给邻居做个桌椅板凳之类的,也能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然而这样的日子只有在为数不多的年景才能勉强吃饱肚子,如果遇上老天不下雨的连年旱灾,一家人的生活就成了问题,好在共产党还有救济粮,不然就得喝西北风。事实上,姥爷家所在地位于宁夏中部干旱带,“十年九旱”、“三年两头旱”,“风吹石头跑”是这里的真实写照。曾几何时,这里被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誉为“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然而这里的人们凭着与天斗、与地斗的毅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生不息,艰难地生存了下来。

春风化雨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改革开放的春风为中国的老百姓送来了及时雨,也许是地处祖国偏远地区的缘故吧,这里的春风好像来得迟了一点。1980年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姥爷全家七口人共分得旱田七十亩,人均十亩地,生产队分了20只羊,1头骡子。听姥爷说,一下子分了这么多的地,他和姥姥高兴的几天都没有合眼。有了地是好事,但老天不下雨也是白搭。由于自然条件恶劣,十年九旱,广种薄收,况且有的年份连籽种都收不回来,即便是收成好的年份,每亩地每年也仅能产200斤粮食,1斤按1元钱算,每亩能收入200元,这样算下来,一年的农业收入有14000元,家中人均毛收入可达到2000元,如果除去成本,人均纯收入就不足1000元了。这样的收入在那时只能维持全家人基本的口粮。那其他诸如子女上学、穿衣以及柴米油菜盐等其它开支将无法解决。如果不从其他地方找出路,仅在土地中求生存得根本没有希望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关姥爷的心。

                              穷则思变

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后,土地掌握到老百姓自己的手中,农民可以自由地安排自已的生产生活。在农闲之余有的跑运输,有的做生意,可谓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姥爷所在村的村集体有个米面加工厂,已经闲置多年了。姥爷想:如果把这个米面加工厂承包下来,再增一台榨油机、一台饲料粉碎机,既可以增加收入,又可以解决老百姓在外村加工米面的困难,可谓一举多得。思量再三,姥爷和全家商议后就去和村长去商量,没想到村长正为此事发愁呢,后来在村长的大力支持下,姥爷顺利地承包下了加工厂。并且在银行贷了2000元款,增加了一台榨油机和饲料粉碎机。经过两三年后,姥爷家仅加工厂这一项年收入就达4万元左右,人均收入达6000元以上。不仅还清了银行贷款,而且还给大舅娶上了媳妇,姥爷家还在全村率先建起了砖瓦房,三姨还考上大学。相比于其他农民家庭,姥爷一家已经过上了相当不错的生活。姥爷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带头人。

好事连连,到了2003年,国家实行退耕还林政策,封山禁牧。姥爷家共有退耕还林土地面积112亩,每亩享受补贴200元钱,年收入有22400元,不算农业收入,仅凭退耕还林和加工厂收入,姥爷家年毛收入至少在5万元以上。这一年,为二舅娶了媳妇,还买的一辆农用三轮车。生活发生了质的变化。

人挪活,树挪死

“得为子孙后代着想,总不能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也是姥爷一生中感到最为之骄傲的一件事。一次姥爷在和自已的老朋友闲聊时,听说在距离家乡200公里外地方有个矿农场,种的地是黄河水水浇地,据说每亩地要产800斤左右,而且走路不用愁、娃娃上学不用愁。地种上后还可以在附近的工厂打工,一年收入比家乡强几倍。姥爷想走,加上朋友实心帮忙,此事经过一番周折后总算办成了。到了这里后共分得18亩地。起初姥爷并不习惯这儿的生活,除语言、生活习惯外,主要对是从种旱地一下子变成种水地后不适应。开弓没有回关箭,经过一番艰辛的努力后,姥爷不但适应了川区的生活习惯,而且很快学会了水田的种法。水地自然要比野地产量高出几倍。听姥爷说:如果是种小麦,每亩可产小麦800多斤,每年种10亩小麦就能收入8000多元,完全能够满足一家人的口粮。由于交通便捷,附近地区也正在大力开发,各处打工的机会更是增多了不少。农闲之余两个舅舅、舅母都去打工,平均每人年收入都在2万元以上,家庭也有了存款。更让姥爷感到高兴的是最近几年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宁夏被国家批复建设内陆开放试验区和保税局,姥爷所在地恰好为保税局建设的核心区。土地得以被国家征收,除过政府分得2套三室两厅的楼外,姥爷还得到了一部分补偿金。所分得楼房正好在机场附近。后来经过当地政府出面联系,被征收土地的失地农民根据条件优先安排到机场打工。这样一来二舅在机场当搬运工,两个舅母在机场宾馆当保洁员,每人工资都在2000元以上。一下子从农民变成了城市人,过上了城市生活。家中彩电、电脑等家电一应俱全。姥爷、姥姥也过上了城里老年人的生活。早晨起来在社区广场跳上了老年健身操,看病就医在社区,每月还能按时领取老年人高龄补贴。孙子们也在附近就近入学……姥爷高兴地说:“共产的好政策尽管被咱们赶到了!”

   姥爷是一个非常能“折腾”的人,凭靠着祖祖辈辈勤劳踏实的精神和改革开放以来的好政策,在别人没有想到的时候已经带头干了起来,凭靠着敢想敢做、不怕吃苦的精神脱离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窘境,由一个农民变成了一个城市居民,改变了世世代代完全靠土地为生的生活状态。每每回忆起这一段新旧社会的差别,姥爷总是感慨万千,“是党的好政策让我们走上了富裕的道路”。虽然可能不算是千千万万劳动人民中富有的人,但在我这个90后孙女眼中,从记事起,经历了姥爷家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和发生的变化,再到如今又听姥爷讲起从前历历在目的生活,深受触动,其精神也激励着我们这些后辈们更加奋发图强。

姥爷家的小康生活绝非个例,随着2001年国务院颁布西部大开发政策以来,国家一方面加强西部地区公路、铁路、机场、通信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另一方面设立专项资金加大对农业科技发展、农业生态环境保护和建设,并实施天然林保护政策,开展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很多像姥爷这样的农民享受退耕还林补助,包括每年退耕地补助100公斤粮食、还有现金补助、种苗费补助等等,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大大减轻了农民的生活负担。光是靠这些维持基本的物质生活没有问题,但与真正意义上的小康生活还有很大距离。但是我想姥爷之所以能够走到小康生活的前列,与当年承包加工厂,加工米面、榨油、粉料,结合手工业、服务业的发展有密切关系。传统农村经济存在的突出性问题之一就是过于依赖农业,而农村土地有限,加之农业生产方式落后,仅靠现有土地和种植方式很难实现农民收入的突破。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重点在农村,难点也在农村,国家通过对西部地区实行农村产业结构调整,使现代农业、工业、第三产业等产业协调发展、拓宽农民增收渠道。姥爷虽然当时每年靠加工厂能取得可相当可观的收入,但是在现在看来,由于大多从事粗加工、低附加值、低水平产品生产,缺乏比较优势。尤其是就现代优化的产业结构而言,在今后大批的实践中,仍是政府和相关部门调整的重点。

此外,自发移民也是让姥爷一家走上小康之路的重要因素。现在国家实行西部地区生态移民政策,已经不需要由农民自己发现好地方,靠自发移民而改变生活。现在由政府主导并提供资金支持,将生态恶劣地区居民,通过空间上的迁移,移至自然条件良好,交通便捷的地区,从而给移民更好的生产生活环境。据估计,目前我国西部生态移民人数达到320万人,政府充分尊重民意、尊重民族风俗习惯,相应社会配套设施齐全,土地、户口政策配套,使移民收入稳定,对改善西部地区农民生活水平、地区经济、社会以及生产生活的发展,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了解一个人就是了解一个社会、一个时代,尤其是劳苦的人民大众。像姥爷这样在西部干旱地区不断打拼的农民,能够走进他们,对我们这些生活在好时代,很少经历过磨难的90后年轻人们来说,更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如今姥爷的梦想实现了,而姥爷的梦就是中国人的梦,相信随着改革开放不断带来的惠民政策,再加上在习近平总书记中国梦的影响下,千千万万中国人的梦终将会实现。姥爷的奋斗历程令我深受触动,特将此次所见、所闻、所感、所想,以社会调查的形式记予此文,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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