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实基础 不断学习 努力创新

2018-11-25 12:20:28 / 打印

许汉祥(1927.10.4—2012.8.27)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江苏宜兴徐舍镇霞溪村人。1950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机械系。先后在天津度量衡厂、郑州油脂化学厂、轻工业部、轻工业部日化研究所、天津轻工机械制造工业公司工作,曾兼任天津轻工机械设计研究所所长,天津轻工业化学研究所技术顾问,中国轻工环保学会常务理事等职。长期从事机械制造和日化设备的生产、科研、设计和基建工作,参加过20多项大中型工程建设和科研工作。负责的轻工业部重点科研项目“氧化蜡水洗转盘塔”荣获轻工业部重大科研成果奖。另有多项指导项目获奖。执笔起草过全国《洗涤用品工业1963—1970年技术政策》、《发展规划》、《轻工业专用仪器、仪表、自动化1973—1980 年规划》。发表学术论文40余篇。著有《一吨自动螺旋榨油机的构造、安装和使用》、《五吨自动螺旋榨油机的构造、安装和使用》等书。

站立一排左5为许汉祥

扎实基础 不断学习 努力创新

许汉祥

──接待清华机械系同学们访问记

2009年9月,接到清华校友总会通知,为筹备清华大学百年华诞,特组织了“清华大学百年校庆校友访谈”活动,拟组织机械系团支部同学前来天津访问我,并发来了访问提纲。我感到有点意外,因为我这一生也没有做出什么值得访问的突出成绩来,同时又感到非常高兴,因为我平时就喜欢和年轻人交流,而且我恰是清华1949年建团时机械系50级团支部第一任书记。因此,同意并欢迎这次访问。

10月2日上午,清华机械系73班青年团支部张宏威等十位同学按时到了我家,同时还带来清华百年校庆准备的几样纪念品。

依照要求,首先我扼要陈述了遵照国家统一分配离开清华以来的主要历程和自己的几点体会。似水年华,转瞬已是耄耋之年,回顾自己工作将近六十年的过程,可以说没有辜负清华和党的培育与期望,真正做到了“革命的螺丝钉”,无条件服从党、服从革命,只要工作需要,组织要我到哪里,要我干什么,我都愉快接受和上任,从无二话,并且努力钻研下去,干出一定的成绩来。

从我近六十年工作单位性质来讲,先后有中央国家机关、生产工厂、基建单位、科研和设计院所。从地区来讲,我先后被调到北京、天津、郑州、北京、固安、太原,最后又回到天津。从专业来讲,由机械到化工,再回到机械。从行业讲,先后涉及度量衡、油脂制备、日用化工、轻工机械、发酵、香精香料,以及相关的环境保护(曾任轻工业环境保护学会常务理事,兼轻工环保学会机械设备专业委员会高级顾问)。从业务性质讲,不仅从事技术性较强的生产技术、设计、科研、基本建设,还分管过计划、财务、销售, 以 及 领 导 政 治 运 动(“三反”运动)及政治理论学习。在轻工业部里还 搞 了 好 几 年 的 长 远 规划,编写了我国《油脂化工行业历史资料汇编》,执笔起草了全国《洗涤用品1963—1970年技术政策》和《洗涤用品1963—1970发展规划》等。

几十年来,不论到哪里,不论承担什么工作,由于年轻时在清华“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校训的熏陶下,打下了较好的心理素质和业务基础,都能做到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干好一行。

当然,像我这样折腾的经历,从现今科学用人的观点来看,也不大合理。但是,由于当时历史和现实的原因,也不足为奇,今后社会也不允许这样。当然,人的一生中,从事的专业、地区、业务性质的一些变化,也是难免的。所以,上世纪60年代,有一次我回清华,当时正在讨论教学改革,争论焦点之一是走苏联教育路子(专业分得很细),还是走美国教育路子(重点抓基础教育,又称“通才教育”)。应校党委副书记何东昌之邀,我去他家里,讨论了这个问题。我根据自己工作十几年的经历和体会,明确支持通才教育。事实上大学四年如果专业过细,不可能适应毕业后在社会上工作几十年的各种需要,何况事物还在不断地发展。我们班毕业的八十多个人也是如此。当时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亟需建设人才,尤其是高等院校。我班将近二十人分配去了各大学院校,后来大都成为机械行业的著名教授专家。如周尧和,铸造专家,全国铸造学会理事长,国际铸造学会主席,中科院院士。章燕申、严普强则是我国最早从事陀螺仪研究的专家。国家要创建第一汽车厂(之后含拖拉机、坦克等行业),国家抽调我们机械系老师孟少农(庆基)负责筹建,我们班就调去了十几个人,之后有还有好几个同学也转到这个行业,像竺培耀、谢渊、张日骞、冯献堂、李龙天、徐培孝等,后来都成为一汽、二汽、北汽、南汽、轴承所等的副总、总工、总设计师、厂长、董事长。范国宝分配到修造坦克的618厂,还帮助倪志福发明了闻名世界的“倪志福钻头”。华国柱则是中国农机研究院院长,国际农业工程学会理事。其余的同学又占全班将近一半,则遍布各个行业,从钢铁、有色金属、轻工、纺织、石油、化工、气象、林业到航空、航天、海军、磁盘驱动、雷达、枪炮、原子能、公安,以及军委总参等,各行各业干什么的都有。几十年来,很多人工作行业也有不少变化,例如吕应中在上世纪60年代初调他负责筹建清华200号工程从而成为我国原子能专家;周文盛一辈子从事雷达研制,担任了雷达所所长,雷达局长;孙庆增,1951年就去26所(我国研制出国内第一台大型高速电子计算机的研究所)后来任副所长;刘祖忻、王尔康到我国驻捷克、英国使馆从事外事工作;刘培年、黄广泰分到国家保密局工作;史光筠毕业多年后回清华,却任外语系教授;韩惠康、程贯一、顾士芬、季鑫泉、施引等则毕业前就直接参加了海军等等。由于在清华学习期间打下了扎实的业务基础,锻炼了社会活动能力,所以在各自从事的领域里都有所建树。

在介绍了我班同学和我自己的简要情况后,同学们先后提出了一些问题。大家最关心的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在当前激烈竞争的就业形势下,认为机械行业是个老行业,担心毕业后工作的出路和前途问题;另一个是当前在校期间如何努力的问题。我根据总的国民经济和技术发展形势,自己的经验和体会谈了一些看法。

首先,我认为不论国民经济和技术发展到什么阶段,各行各业都始终离不开机械制备行业,关键是我们自己是否跟得上经济和技术发展的形势,及时根据需要,不断学习,不断努力创新。我以我们天津轻机公司所属天津包装机械厂生产的30型包装机为例,我国包装机技术原来非常落后,基本上都是手工操作,该厂最早是引进了国外样机,经过仿制,消化吸收,不断创新,形成多种适于粉剂、颗粒产品的包装机械,提高效率几百倍,行销全国,1987年荣获了国家金奖和莱比锡国际博览会金奖。即使不说创新产品,有些高精尖的机械制品,例如新式飞机发动机等,至今我国机械制造行业仍较先进国家落后。

至于个人,在学期间要充分利用在清华优越的学习条件,打好人生基础。不仅是学术方面,应该包括德智体全面发展。我的性格原来很内向,也从未参加过社会活动,进清华后,经历了历次学生运动,先后参加了寒补班、读书会、识字班、职工夜校和国乐社等社团活动,后来参加了地下组织民青和党组织,而且有幸担任了经历北京解放前后的第五届学生会康乐部长和1949年我国建立青年团时清华机50级团支部第一任书记,不仅奠定了我的人生观和政治方向,而且大大改变了我的性格,锻炼了我的工作能力。从清华毕业分配到国家机关轻工业部后,不到两个月就参加接管和承担一个国营工厂的实际领导工作,而且做出了一定的成绩。机51级毕业时,机械系李辑祥主任还特邀我回学校机械系李辑祥主任还特邀我回学校向同学们做过经验介绍。

我的体质原来较弱,中学毕业时校长给我临别题词中还专门关照我:“学习固然重要,身体尤为重要,必须有强健之体魄,辅以渊博之学问与高尚之品格,方可以造福于人类。”进清华后,在以马约翰教授为首的重视体育的氛围环境中,尤其是我任康乐部长期间,更多的受到马老师的直接教诲,因此始终坚持体育锻炼,身体明显强健。几十年来,不论工作多忙,始终坚持锻炼,至今未改。

另外,关于在校几年的业务学习,正如前述介绍我班同学几十年的经历来看,当然仍应着重于本专业的基础知识。至于个人如有充沛的精力,同时学些自己感兴趣或专长的其他知识也未尝不可。这里,我再谈谈自己。

说来有趣,在中学时,我特别喜欢化学。报考清华、浙大、北洋、同济,全部是录取的化工系。择校报到时,因中学同窗好友黄广泰、周文盛均去了清华机械系,在他们的鼓动下,我入学清华报到时随即转到机械系。1950年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只干了几年机械制造工业,组织上却让我转向化工,并且一干就是四十多年。我的科研成果,如获轻工业部重大科技成果奖《氧化蜡水洗设备的改进》(即转盘塔)和获国家科委、计委、经委共同颁发的国家科技进步集体一等奖的《轻工业环境保护技术政策》等都是化工方面的。1982—1983年,我负责组织和指导编订的轻工业部重要科研项目《合成脂肪酸,合成洗涤剂污染物排放国家标准》(GB 3547—83,GB 3548—83)获部科研成果二等奖。发表的60多篇学术论文,也大都是化工方面的。1984年后我虽然又调回机械制造行业,主要从事机械制造工作向同学们做过经验介绍。我的体质原来较弱,中学毕业时校长外,但是仍有不少化工行业的工作,仍兼任中国轻工环境保护学会常务理事、轻工环保学会机械专业委员会高级顾问、天津轻工业化学所顾问等职务。好些化学方面的学术论文也是在归队(机械)后写的,所以我认为,在学校里的学习主要是打好基础,不一定也往往不可能囿于一个专业。

在无拘无束的交谈中,时光飞逝,大家只得依依惜别,相约再见。2010年4月25日,我回清华参加“1950年级毕业60周年欢聚会”,有机会又一次见到来访的几位同学,并一起照了相。我衷心盼望他们这一代清华学友们茁壮成长!

天津华信机械有限公司栏目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