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天南海北孟津人讲述老家故事之​石磨吟乡愁

2019-03-07 09:01:13 / 打印

“天南海北孟津人讲述老家故事”系列篇,今日编发李国民的老家故事——《沧桑石磨吟乡愁》。

沧桑石磨吟乡愁

李国民

我生于不堪回首的文革初期,依稀记得老家土坯墙和大门上的“忠”字,而我队仅有的一挂老石磨的底部,还留有斑驳的“忠”字痕迹,因历任队长和村民护磨有方,至今,该石磨仍能呼呼生风,造福村民。

该石磨位于孟津县白鹤镇牛王村六队大场的东北角,它占地为约二十余平方米,高约二米,重约两吨,主体呈乳青色,上下两个带有邪纹的磨盘啮合,基座为直径七尺的整块红石板垒砌而成,红石板被不规则的石条凌空托起,近观动若脱兔,远看静如睡狮,俯瞰似硕大的盖钉,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

该石磨来路神奇。我队(六队)有年冬季农闲村集体扩修土路,刚好在五队和六队的洼地的中间地带,偶然发现了残盘裂石的磨盘的下落,五队木匠、铁匠较多,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加上五队“人多势众”硬是用铁轮车将石磨“抢”走,两队村民剑拔弩张,咬牙切齿大发毒誓:今后两队后代互不结亲,老死不相往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好在大队秘书是个“智多星”,左说右哄,连吓带诈,大队的红印用力一戳,便硬三分下线约法三章:六队无偿调拨一匹骡子给五队;五队的铁匠、木匠负责把石磨修复如初归六队所有;五队可定期无偿上门轮流使用。至此,两队和好如初,石磨终于在六队安营扎寨。

我队(六队)二十来户人家百十号人,把该石磨归类于队里的公共财产。该石磨是个加工全能型的角儿,纯白面、玉米糁、麦仁、碾馔等随磨随成,甚至还能临时客串榨油机,它真正成为我队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队里上下对它关爱有加,曾专门召开小队全体会,选派责任心强,有维护经验的记分员,担任队里首任“磨长”。

我队(六队) 逢年过节都把它当“磨神”敬奉,苹果、点心、花生等贡品较为丰盛,我们作为孩子们也垂涎三尺,甚至还做出下夜“做贼”的荒诞事儿,队长连蹲几日也未擒获“飞贼”,以致于后来成立了巡更队,贡品再无丢失事件发生。每年雷打不动在石磨上贴的春联:石磨兴旺、五谷丰登之类的祈福语,它是队里的顶膜礼拜的“镇队之宝”和“头号功臣”。

那时,村民磨面讲究规矩和路数:队里的集体食堂磨面,则用队里饲养的牛或骡子拉磨;各家各户磨面时,则自家央人或自家人推磨;邻村的上门磨面,则须给六队会计,预留少许的面粉或麸皮,作为“磨长”的象征性报酬等,那时的“磨长”不时还能揩点油水,是个令人眼红的“芝麻官”,几任磨长都仰仗此娶了媳妇,其他人只有嫉妒的份。

那时,磨面的场面蔚蔚壮观。用牛拉磨磨面时,须给牛饱餐一顿并饮足水,接着带上牛笼头和牛蒙眼,“哒哒、咧咧、倒到”是对牛发号施令的专用语言,声如洪钟的吆喝和高举轻打的荆条,催促着懒牛变勤、勤牛更快,磨盘像飞一样左右啮合,不大一会儿功夫,飘着淡淡麦香、洁白如雪的面粉诞生了。小孩踮着脚尖用小手撑起面袋,大人则面带笑容将白面盛入面袋,粉末飞扬、腾云驾雾,大人小孩俨然成了“北极雪人”;若遇人力推磨时,成人势大力沉可一人独当一面,小孩则可“组团”轮流推磨盘,等“米”下锅是是大人小孩最大的动力。

如今,改革开放春风荡漾,乡村振兴蹄疾步稳。这挂石磨也作为农家乐文旅项目弘扬传承。已大大方方的被请进大队里的荣誉殿堂——村民俗风情展览之家,该石磨正以“小切口”唤醒乡村旅游的“大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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