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野三关,榨取几壶原生态

2018-08-23 21:11:36 / 打印

在野三关石桥坪住了将近两个月,带来的食用油用完了,接下来吃油,我们就学当地村民了。

这里的榨房不少,每次开车路过路边的榨房,无论车窗关得多么严实,总有一股香味钻进车里,香我一程。接下来,另一个榨房又香我一程。

当地人吃的是现榨的菜籽油,有文章说过小作坊榨油的坏话,于是,为了眼见为实,我还专程到一家榨房里去看榨油的过程,去看菜油如何提纯。看完之后,放心了。

今天,与原来的老东家一起,三家人,到大路坡那里的一个榨房榨油,从买菜籽到灌油回家,全部的制作过程,已经亲见。今天的公号文章,就是与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原生态生活。

100斤本地菜籽,280元,如果是外地菜籽,则少10元。菜籽倒入一个方斗,慢慢输送到一个烘炉,炒熟之后,菜籽由铁管进入电动榨油机,那里应该是有破碎装置的。油脂淅淅沥沥流到一个容器,再把容器里的油倒入一个滤桶进行过滤,黄而清香的菜油流入特大号铝盆,放凉装壶,运回家去。就是这么简单。

本文照片,除注明外,全由叶晓萍拍摄

与一位新结识的朋友在榨房外谈原始的榨油机,话很投缘。木榨机榨取油脂的方法大约有三种,一种是与地面成90度的竖楔,一种是与地面平行的横楔。横楔的打法又有两种,一种是数人推动油槌的那种,就仪式的观赏性而言,极没看头。一种是单人执油槌,槌长一丈有余,大树做成,头包铁箍,油槌正中挖一小凹槽,槽内一轴,把油槌用粗绳吊在房梁上,打榨人选五大三粗之辈,赤脚短裤,上身赤裸,推动油槌向前退后多次,造成惯性,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突然背对榨机,甩起油槌与地面成90度,下猛力向榨机撞去,长啸一声,槌头正中某个巨楔,油流沛然,如此反复。这情境,多次在沈从文先生笔下出现,他说榨油人嘴里摇曳着长歌,就是最为原始的榨法。

笔者在比划单人打榨,嘴里如何摇曳着长歌。老同学王莹丽手机拍摄。

我们见不到这种原始榨法了,那就回味呗。

100 斤菜籽大约出油35斤,好的不止,我家大约有36斤,每斤平均不到8元。而野三关各门点的菜籽油,是9块。看来还是现榨划得来。

下定决心在野三关榨菜籽油,除了这是野三关人的习惯,除了每天在农家乐里吃到油料的香味,还得益于来野三关前的一个饭局。那个饭局上有一位质检部门的工作人员,当我们把吃什么油的纠结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说:最好别买市面上的这个那个概念油,你吃下的全是它们的概念,害的是自己的肠胃。比如,很可能有部分地沟油粉墨装扮一番,进入了这类概念油里,连质检部门也拿这样的油没有办法——你检验不出它的地沟成份,因为参与制作这类伤天害理油料的,可能是专业博士。据说质检部门有聪明人,剑走偏锋,从辣椒素残留的侧面入手,对某些油料进行检验,有所斩获。因为,所有地沟油里,都可能有辣椒成分。但是,其它的油品呢?就只有看油料公司的良心了。而良心,在这个时代,非常稀缺。

那一席话说得我心悦诚服,也为自己作为城里人而惭愧,我前面的公号文章曾经说过,农民们现在实行的是“一田两制”的管理模式,自己吃的,环保;卖出的,农药化肥一起上。原来,原生态的生活,是山区的人民在过,而城市人,所有吃食,甚至包括水,都不是原生态。再加上法律对于假冒伪劣的仁慈,吃什么喝什么,已经成为当今城市居民第一个焦虑的问题。

油壶,已经敞开口,让它们放出热气,屋里香氛迷漫。30多斤油,带回武汉,应该可以吃一阵子了,待吃完它,我再开车到某一个县去榨些茶油回城。看来,这下半辈子,也只能这样吃油了。

另外两家分别买了200斤菜籽,每家榨油70斤。对了,我的身边还放着野三关包谷酒50斤,这是刚来时就有识酒的朋友殷勤嘱托,尽管我不沾酒,这么接近茅台的酒,哪能错过?而另一位来过这里的朋友,则先后买下这里的包谷酒300斤,放在我的老东家家。明天有朋友回汉,一并带走。

王莹丽同学拍摄。

山区的生活,已经让我羡慕不已了,到山里,哪家外墙上都会搁着一两个蜂桶,一年的蜜糖是不用买了;房前屋后一两棵核桃树,一年的核桃不用买了;家家户户蔬菜青绿,小菜是不用买了;圈里有猪数头,墙上还挂着不少熏肉,肉是不用买了……

逃离城市进入野三关地区生活,也许是我未来的生活方式。即便回汉后身在“曹营”,那心,一定会在山青水秀的“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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